今日17时38分霜降 商丘秋收扫尾麦播正酣
商丘融媒记者 高会鹏 张坤
10月23日17时38分,太阳抵达黄经210°,秋季最后一个节气霜降如期而至。清晨,草木叶尖凝起薄薄一层白霜,田间冬小麦已钻出嫩绿新苗,枝头柿子红透如灯,黄河故道两岸秋色正浓。对中原农人来说,这既是秋天写给大地的最后一封情书,也是一年劳作收束归仓的节点。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载:“九月中,气肃而凝,露结为霜矣。”天气转寒,露水凝结为霜,霜降的时序内涵不过如此。需要说明的是,霜并非“从天而降”。据中国气象局科普资料,霜是近地面空气中的水汽在夜间强烈辐射降温时,直接在地面或物体表面凝华成的白色冰晶。入夜无云无风,地面热量迅速散失,近地气温降至0℃以下,霜便悄然而生,民间因此有“风大夜无露,阴天夜无霜”之说。秋季第一次霜称“初霜”,暮春最后一次霜称“终霜”,两者之间便是无霜期。
古人把霜降的十五天分为三候:一候豺乃祭兽,二候草木黄落,三候蛰虫咸俯。豺狼捕猎囤食,草木枯黄凋落,蛰虫垂首入洞,大自然一派沉静收敛,为漫长的冬天作准备。
商丘与节气的渊源格外深。市民间文艺家协会终身顾问刘秀森介绍,二十四节气根植于黄河流域的农耕文明,商丘是阏伯观星授时之地,《左传》载“阏伯居商丘,祀大火,而火纪时焉”。4000多年前,阏伯在火神台观测大火星运行,据此划分四季、指导农事,商丘由此成为节气文化重要的发源地与传承地,2025年获授“立春之城”称号。
这份记忆在商丘还留有石头上的“铁证”。商丘汉画像石中的《霜降归仓图》以连环式构图刻画出收割、运输、脱粒、归仓的全过程,画面中运粮牛车的车轮恰有24根辐条,被研究者认为暗合二十四节气之数。
霜降正是豫东农事的紧要关口。“寒露到霜降,种麦日夜忙”,此时商丘秋收扫尾、冬小麦播种全面铺开;“霜降不起葱,越长越要空”“霜降见霜,米谷满仓”,句句都是催促农人抢抓农时的老话。节气,就是镌刻在中原大地上的农耕时间表。
霜降前后,是豫东农家最忙也最踏实的日子。“处暑高粱白露谷,霜降到了拔萝卜”“寒露早、立冬迟,霜降收薯正适宜”,萝卜、红薯、大葱、棉花都要赶在霜冻前收获归家。旧时商丘乡间,秋收一结束,家家晒粮、翻储干果,红薯下窖、萝卜入坑,为冬日备足口粮;田里的忙碌转向另一头,趁墒播种冬小麦,“霜降到立冬,晚麦莫放松”。
食俗上,霜降吃柿子是南北通行的老讲究。“霜降摘柿子,立冬打软枣”,经霜的柿子个大皮薄、汁甜味美,民间认为可御寒保暖、滋补筋骨,还带着“柿柿如意”的好彩头。商丘乡间庭院多种柿树,秋风一过,满树红灯高挂。进补也是此时的大事,“一年补透透,不如补霜降”,豫东人家讲究炖一锅羊肉汤、熬一锅萝卜炖菜,暖身御寒,为入冬蓄力。
登高赏菊是霜降里最雅致的习俗。霜降与重阳相近,正值菊月,旧时商丘城乡百姓结伴登高望远,归来赏菊、饮菊花酒,寄寓步步高升、长寿安康。霜降前后又逢农历十月初一寒衣节,商丘民间有上坟祭祖、为逝去亲人“送寒衣”的传统。
刘秀森说,商丘的霜降民俗没有宏大排场,全从百姓的一日三餐、田间地头里长出来。抢收是敬畏天时,进补是顺应时序,祭祖是不忘根本,看似寻常,却是中原农耕文化最鲜活的民间载体。
时代在变,霜降文化并未远去。火神台景区依托阏伯观星的历史底蕴推出二十四节气研学活动,每到霜降组织青少年观察草木、辨识三候、诵读节气诗文;商丘古城内的汉画像石艺术馆与汉画像石文化研究院,让《霜降归仓图》这样的“石上节气”可看、可讲、可研究。非遗剪纸艺人以“一剪成”技艺剪出二十四节气图景,本地文化企业把节气图案融入古法手工皂,短视频平台上本地创作者拍摄郊野晨霜、秋收种麦,让古老节气触达更多年轻人。
商丘师范学院副教授、商丘二十四节气文化遗产专班负责人孙宇认为,不少人把草木枯黄视作生命衰败,但霜降的内核是“收而不枯、藏而不竭”——草木凋零并非生命终结,而是万物休整蓄力。她建议深挖本土节气资源,联动研学、文旅、特色农业、文创等业态,借助火神台、商丘古城、汉画像石艺术馆等平台常态化开展霜降研学科普,让节气文化可感知、可参与、可传播。
霜华遍野,秋暮藏丰。从火神台上古观星到今日古城研学,从田间抢收抢种到校园里的一炉烤薯,千年节气跨越时光,在商丘大地上延续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