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东来称赔付到破产也坚守原则 央视网评:一句别人学不来的承诺
11月8日晚间,胖东来商贸集团发布《胖东来最新解决问题的标准方式系统》。文件不长,三个小标题:做事的理念、做事的方法、做事的原则。
做事的理念是,把质疑及问题当成机会,通过化解质疑或解决问题(包括法律途径解决问题),把所谓的坏事变成好事,实现相互信任。做事的方法是,理性、科学、系统分析,公开透明地研讨优秀解决方案。做事的原则是,不把任何质疑方当作矛盾对象,而是共同成就社会美好的同行者。
最被广泛引用的是最后那句:“在日常经营中如果出现各种问题都会积极严格地按照国家标准进行处理解决,即便是严重到因商品质量问题或其它问题需要赔付到公司破产,也是必须坚守的原则。”
这句话之所以能上头条,不是因为写得好,是因为它把自己的上限交出来了。一家企业公开说,赔到破产也认,这需要勇气。
但把它放到制度层面看,这句话的意义恰恰不在它自己身上。
国家标准是下限,是准入线,是所有企业都必须达到的那条线。“赔到破产”是个体自愿承诺的上限,是竞争手段,是企业自己给自己加的那道杠。上限和下限之间隔着一段很宽的空档,这段空档,才是消费者真正会掉下去的地方。
一家没有作出这种承诺的企业,出了同样的问题,按国家标准赔完,法律上就没有更多可要求的了。消费者的损失可能远超赔偿,但他拿不到更多,因为规则到那里就结束了。经济学里有个概念叫信号传递:当买方无法判断质量时,卖方会用成本极高的动作来证明自己。高成本才有说服力,因为做不到的人不会跟。这句话就是这样一个信号,它之所以可信,正因为它贵。
也正因为它贵,它就不能只靠自觉。这正是“一句别人学不来的承诺”的处境——一句话如果只有一个人能说,它就还不是制度,只是风景。
那么能不能让赔到破产这件事,从道德自觉变成可购买、可强制、可复制的安排。工具都是现成的。商品质量先行赔付保证金,进场就把钱押在第三方;产品责任保险,把个体的极端风险摊到一张保单上;第三方质量托管,让检测和处置不与商家的当期利润挂钩。这三样东西的成本都远低于破产,效果也远比一句誓言稳定。它们不需要企业家有超常的道德,只需要有人把规则写进去。
文件里还有一句值得多看一会儿:“包括法律途径解决问题”。这七个字把一个原本被当作对抗手段的东西,改回了解决手段。打官司被双方都当成撕破脸,一旦写进标准流程,它就只是流程里的一步。
还有那句“不把任何质疑方当作矛盾对象”,这一句最难执行。感谢质疑者容易,说一句谢谢就完了;承认质疑者的位置难,因为它意味着承认对方的质疑本来是合理的,而不是自己宽容。感谢是一句话,承认是一个位置。位置一旦让出来,后面很多做法都要跟着改。
文件里也写了自己的短处:“目前胖东来仍处于学习成长阶段,同时会存在很多问题”。一句肯把自己放在学习成长里的表述,比任何形容词都更接近可信。也需要说明,法律对经营者欺诈行为规定的是退一赔三、不足五百元按五百元计,对缺陷产品造成损害的赔偿也有明确边界。这些是每家企业都必须做到的,而“赔到破产”这四个字,只在法律之外。
对商丘的消费者来说,看这份声明,看的不只是一家企业。它是河南的企业,许昌、新乡的门店是省内很多人专程去过的地方,这份熟悉感让这句话更容易被听进去。但也正因为容易听进去,更需要追问一句:这句话之所以动人,是不是因为它太少了。
在店里买东西的时候,其实有一句可以问出口的话:你们有没有先行赔付。这个问题不针对任何一家,它只是把一个很高的承诺,换成一个很低的问题。问的人多了,有没有就会变成一个需要回答的事。
国家标准保证的是不坏,赔到破产承诺的是不逃。中间那一段,靠的是一句别人学不来的话,也正等着一条谁都能照着做的规则。
风景的作用,是让人知道这条路可以走;制度的作用,是让这条路谁都能走。
(商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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